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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时代乡土文学如何“响应”乡村振兴?——以川渝地区乡土文学创作为例

来  源:重庆作家网      作  者:重庆日报客户端    日  期:2023年11月6日      

  “山在唱歌,水在呼应,花在绽放,树在起舞……一幅乡村振兴的有声画卷在瓦屋村徐徐展开。”伴随这样一幅画卷,36万字的长篇小说《瓦屋村》戛然而止,却有绕梁余音,唤起人们对未来的憧憬。



▲《瓦屋村》—谭建兰 著


  《瓦屋村》是入选首届“乡村振兴好书荐读”百种图书的长篇小说,由石柱县农民企业家谭建兰完成。“我文化程度不高,但有幸参与了脱贫攻坚、乡村振兴,体会颇深,我想记录下这一前无古人的伟大进程。”谭建兰说。


  作为一个具有深厚乡土传统的大国,新时代的中国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变革。乡土文学关联乡土中国的现代历史进程,见证社会生活的沧桑巨变。包括《瓦屋村》在内,近年来,川渝地区涌现出一批新时代乡土文学佳作。它们描写现代乡土中国,书写新时代山乡巨变,构筑起一道别样风景。


大美画卷,新时代乡土文学佳作频现


  “中华大地上正发生着的山乡巨变,为乡土文学提供了空前丰厚的土壤,也为乡土文学讲好中国故事、展现丰富多彩的中国形象提供了新经验。”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樊星说。


  近年来,中国文坛以新时代乡土为背景进行创作的作品日益增多,一批乡土文学佳作相继涌现,引发众多关注。


  今年8月揭晓的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便是证明。“5部获奖作品中,杨志军的《雪山大地》是对草原牧区的深情书写,乔叶的《宝水》勾勒出太行山远村的嬗变,这两部可视为新乡土文学的代表。凭借《本巴》获奖的刘亮程,也被认为是继沈从文、汪曾祺之后新乡土文学代表作家之一。”樊星说。


  若将考察视野聚焦到川渝地区,乡土文学创作也展现着蓬勃的生命力。樊星说,川渝地区历来是乡土文学重镇,这一传统从现代文学大师李劼人、沙汀、艾芜等延续至今。1979年,重庆《红岩》杂志刊发简阳农民作家周克芹的《许茂和他的女儿们》,荣获首届茅奖,开启了新乡土文学的先河。



▲《下庄村的道路》—罗伟章 著


  在脱贫攻坚、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下,川渝乡土文学又生发出不一样的风景:谭建兰的《瓦屋村》、罗伟章的《下庄村的道路》和“尘世三部曲”、杜阳林的《惊蛰》、张者的《拯救故乡赵家庄》、李明春的《川乡传》、韦永胜的《坪坝花开》……川渝作家群笔下,新乡土文学佳作不断涌现,他们的创作实践,为中国文学提供了独具特色的川渝乡土文学样本。


视角多元,多角度折射新时代山乡巨变


  “广袤乡村有丰富的历史之美、山河之美和文化之美,它们构成了乡土文学的审美资源宝库,不断塑造着乡土文学的审美旨趣。”中国作协副主席吴义勤认为,始于鲁迅的现代中国乡土文学书写,乡土始终是文学的重要母题与意象,是一代代作家不断诠释和艺术化演绎的对象。新时代的乡土有怎样的内涵、形态与风貌,如何挖掘、书写与表现?这是对当下作家深入生活能力和审美发现眼光的考验。


  在川渝作家笔下,乡土文学在蓬勃发展的同时,也展现出多元的视角,从不同角度书写农民脱贫致富、农村旧貌换新颜,讲述富有时代特色的乡村故事、乡人故事,从不同角度折射着山乡巨变——



罗伟章作品《尘世三部曲》《隐秘史》


  罗伟章的创作被公认“坚实、沉稳、接地气、有温度”,他用报告文学《下庄村的道路》歌颂了重庆“当代愚公”毛相林,“‘当代’这概念非常重要,因为他修路之后要致富,致富要讲科学,不能再凭力气蛮干,他要种植经济作物,要请科研工作者考察,这些都是当代乡村的新变化。”不过,在小说“尘世三部曲”中,尽管罗伟章依然在讲述他熟悉的乡土世界,但他却强调,“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在写乡土小说,我只是在写熟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写的人在时代中的命运以及如何化解命运。”


▲《惊蛰》—杜阳林 著


  杜阳林的长篇小说《惊蛰》讲述了一个少年如何超越苦难拥抱未来,从乡村走向更广阔的世界。“无论城乡都在时代巨轮之下滚滚向前,纵使行经不一样的道路,去往不一样的目的地,但都以‘实现人民生活的美好向往’为依归。因此,我以白描的方法贴近现实本身,贴近泥土去书写乡土故事,通过真正关注乡土群体,去探究人性背后的复杂幽微,追寻时代变迁与个体命运的走向。”


  长篇小说《川乡传》中,李明春以在川东基层乡村生活40多年的命运为主线,展示了波澜壮阔的农村改革变迁画卷,揭示了农民曾经困惑、矛盾、挣扎、奋斗的精神史和奋斗史,被认为是反映中国乡村振兴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进程的标杆之作。“我长期在农村工作,我基本上是本色书写,所写的都亲历过。”他坦言,书写新时代乡土对每位作家都是考验,切记不能脱离生活、脱离读者。


  书写新时代乡土故事,不仅吸引着越来越多作家,也吸引着脱贫攻坚、乡村振兴的参与者,比如开篇提到的谭建兰,初中毕业的她写《瓦屋村》耗时5年,被认为写出了带着“泥土味道”的“活化石”作品。“目标很单纯,就是想记录下自己看到的乡村变化,记录是初衷,文学价值则是意外收获。”


  再如报告文学《坪坝花开》作者韦永胜,他是脱贫攻坚期间派驻石柱县中益乡坪坝村的驻村第一书记,这部报告文学凝结了他下村三年的点点滴滴,“书里有我初到坪坝村时的所见所闻,记录了当时坪坝村的贫困现状、脱贫攻坚历程,记录了我扶贫以来的思考和感悟。”


真诚书写,聚焦乡村新貌创作时代精品


  中华大地上正发生着新的山乡巨变。书写新的山乡巨变,是新时代的呼唤。


  在杜阳林看来,唯有真诚,才能成就精品,“乡村振兴是摆在作家面前的重大课题,今天的乡土文学应该贴近现实本身,真诚地如实反映乡村振兴这一过程,也许这其中有创痛、有悲伤,但我们不应该回避,而要正视存在的问题和挫败,更好地总结经验,才能真正写出打动人心,引发共鸣的时代精品。”


  乔叶在分享《宝水》写作经验时,也强调了“真诚”,“小说写的是宝水村发展旅游业,从传统的乡村转为以文旅为特色的新型乡村,这是乡村振兴大背景下真实、真诚的乡土叙述、乡村情感、乡村精神与乡村故事。”


  罗伟章注意到,当代乡土文学作品中,“不少是俯视性的,介入性的,甚至是强力介入”,这就很难“渗透到乡土的内部,观察时代变迁中的离合悲欢”。“乡土文学的丰富性、复杂性,尤其是审美性,呼唤着我们表达对大地的痴迷和爱。因此,作家在心里不要设定限制,越是真诚地打开自己,笔力就越宏远。”


  作家满怀真诚和热情书写乡土,用笔记录新山乡巨变,这个过程中,新时代乡土文学走向何方?如何回应时代之问?这是新时代乡土文学能否保持活力、再续辉煌的关键。市作协负责人表示,新乡土文学要在突破传统叙事的同时与时俱进,对已经发生、正在发生的乡村巨变,对脱贫攻坚、乡村振兴、乡村治理等新现实进行审美书写,这样才能反映乡土中国的“时代之变、中国之进、人民之呼”,实现文学对乡村振兴的助推。


  2022年夏天,中国作协推出了“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”。“这一国家级文学行动,就是要号召所有文学写作者共同拥抱新时代、书写新山乡。”吴义勤说,创作计划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要在新时代文学实践中提倡一种精神、引领一种方向。“要引导当代作家向柳青这样的经典作家学习,真正以人民为中心,俯下身、沉下心,深入生活、扎根人民,与人民心连心,体味人民的甘苦,用功、用心、用情去书写和刻画人民的形象。”


  重庆也在积极行动响应该计划,“我们实施‘讴歌计划’,大力引导组织作家融入山乡采风创作,建立了‘新时代山乡巨变’创作选题库,对相关创作动态管理,并组织专家改稿,向中国作协推荐佳作。《红岩》杂志社与作家出版社还签订了‘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’名刊拓展计划合作协议,切实助力重庆作家创作。”市作协负责人表示,只有聚焦新时代中国天翻地覆的史诗性变革,充分展示新时代农村的伟大实践和新时代农民的精神面貌,才能塑造出有血有肉的时代新人典型,为人民捧出带着露珠、散发泥土芳香的新时代文学精品。